就见他发现了有一只旱船模样的东西，门前有一个小小的庭心，便就飞身跳跃了下去，又往窗内看望去时，见里头却是有一些灯光，却并无一人。

狄牯遂轻轻推窗走了进去，见左头处有一扇腰门是半开半掩着，便就挤身了进去，却见是一条弄道。

当走到里面不多几步路时，便看见是一个矮屋，又透过那门缝缝往里边一望看去，只见有一并连的五间房子，点着一盏灯儿，半明半灭的状态，就觉得是阴风惨惨，腥气难闻，两旁都是柱子，捆系着二十来个四体不全之残人，正在那里哀声叹气的呼痛号楚。

狄牯忙定睛仔细一看，只见这些人有的是缺少了一臂，有的是缺少了半腿，有的是剜去了双目，有的是割去了东西，有女人的身上被划去了一片的，还有的孩童的脑壳上已没有了天灵盖，死在旁边的，也有腰间剜去一块肉却还在那里垂死挣命的，真是个个血污狼籍，腥秽难闻啦！

狄牯心中暗想道:这里到底是在干啥子呢？咋个会如此的残忍啊！既然已经把他们伤残的这样五体不堪，何不索性便就杀了啦？免得还让他们经受着如此这般的苦楚呐！为啥子还又要将他们弄得是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呢？究竟到底是啥子原故呵？

只见他转念又暗想道:不可冒然冲动行事呐！待我先回去了，打听个清楚明白后再作个计较吧！

想罢，

便就又由原路飞纵上了瓦房顶去，遂跳跃出围墙，一路又回转到了家中睡去。

待等到了来日天明，大家都起了身来，梳洗已毕，用过了早饭，狄牯这才向居房主人问起事情来。

说道:此去东南二三里路程，咱看见有一所美好的大宅，却不知道是一户啥子样的人家呢？

那房主人叫做石登，是一个惯走江湖的出身，常做一些坑蒙拐骗狗皮膏药之类的买卖，所以，这个人是走关东，闯关西，见多识广，确是一个老江湖啦！

如今他已经年纪大了，金盆洗手退休回到了家中，便同他那儿子，儿媳妇在家里逗娃务农度日。

这时，

当他听到狄牯向他问及到了那所大宅子是个啥子人家来时，说道:客官，你是一个远方过路之人，咱不妨就对你说了吧！这是咱文禁村一带的第一个富家，此人叫做文学忠，是一个大江湖的医公，干的都是皮行生意，也就是江湖所说的妖账，所以，他很快就成了暴发户积下了巨万的家私，可算是咱鲁山地方的新首富啦！

狄牯说道:请教老先生，啥子就叫做皮行生意呢？啥子又叫做妖账呢？小的想要请教一二呐！

石登笑说道:我看客官可是一个好人家的子弟啦！不常出外去走走的，所以，便也就不咋个晓得这江湖上的勾当呐！我告诉你吧！凡是在这江湖上跑买卖的，总称八个字，叫做巾，皮，驴，瓜，风，火，时，妖。

狄牯说道:这八个字是啥子意思喃？又咋个解释呢？究竟是有啥子样的说法啊？

石登说道:我与你说的这巾，皮，驴，瓜，是江湖上的四样行当，却就好似当官一样的，从事起来不犯法，也不犯禁的行当，而这风，火，时，妖也同样是江湖上的四个行当，却都是要犯法违条的行当呐！如若是被一旦识破捉拿住时，那军法也是要充的，头也是可以杀的，所以，他们做这个行当的人都是提着各家脑壳过日子的啦！

狄牯说道:我听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搞明白，这八样行当在江湖上到底都是做的个啥子生意呢？

石登说道:先说那巾行，便就是江湖上相命测字，起课摆卦，掐指算命，一切动笔弄墨的生意，这是第一行，又说那皮行，就是江湖上的走访郎中，卖狗皮膏药的串串，搞啥子祝由科，辰州符，以及一切歪门邪道的卖药医病的，这是第二行，再说那驴行，便就江湖上的出戏法，玩把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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